两侧石壁上的机枪同时开火,子弹从高处往下打,沟底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
幸存的日军试图用掷弹筒还击,但岔沟实在是太窄了,榴弹打在石壁上弹回来反而炸伤了自己人。
然而秋山的穿插部队却没有就此停下,他们冲过岔沟入口之后,分成两股,一股继续在沟底吸引火力,另一股从石壁上方的石缝往上爬。
赵二柱发现了石壁上的动静,他一边抱着机枪压制沟底残敌,一边朝身后喊人去堵石缝。
秦大年带着两个老兵从隐蔽哨位上翻下来,在石缝出口处撞上了第一批爬上来日军山地步兵。
两边在不到十米距离上对射,加兰德和冲锋枪同时开火,枪声在狭窄的石缝里回荡。
秋山站在岔沟入口处,看着沟底的爆炸火光和机枪弹道,脸色和吃了那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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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工兵没能完全清理岔沟的雷区,穿插的突然性已经丢了,手里还有一个加强中队没动。
他抽出军刀,对身后的传令兵说:“把预备队压上去。让他们踩着前面的尸体冲,别停。”
就在正面防线压力陡增的节骨眼上,李毅一方的通信频道里突然炸起刺耳的电流啸叫,所有电台同时被干扰。
皇协军的干扰机开机了。
藏在山口封锁线后方的两台大功率电台干扰器同时施放全频段阻塞式干扰。
方文远在通讯室里摘下耳机,看向身旁的宋知言,“电台全频段被干扰了。”
宋知言抓起电话摇了几下,线路是通的,他立刻判断出对方的意图,“石田想让我们聋。但有线还能用,各连之间的通讯不受影响。他想让我们聋,他不知道我们的防线是靠有线电话和号声指挥的。”
罗小麦的冲锋号在炮声中再次炸响,这次是火力转移号,号声穿透硝烟。
正面阵地上的机枪组同时调转枪口,集中火力打击从西侧陡坡方向压上来的皇协军。
西侧陡坡上的攻势像潮水撞上礁石,皇协军的进攻一开始就没有锐气。打头的几个连在陡坡下方展开散兵线,往坡上爬的速度慢得像在散步。
段大鹏的重机枪从碉堡射孔里喷出火舌,皇协军的第一波冲锋在离陡坡不到五十米处被扫倒一大片。
孙大有在陡坡北段用迫击炮轰了两轮,炮弹落在皇协军队形最密集处,炸开的破片把打头的连长连人带枪掀翻。
后面的士兵立刻趴倒,有些干脆缩到陡坡下方的石头后面不再动弹。
皇协军的军官挥着驳壳枪在后面吼,但士兵们爬起来冲几步又趴下了。
直到督战队朝天放了两枪,才有人硬着头皮继续往坡上爬,散兵线歪歪扭扭,队形早就乱成了一团。
孙大有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对身旁的副射手说道:“这帮人哪是来打仗的,这就是来送命的。打一轮就停,省点炮弹。他们自己不冲,后面的督战队总不能替他们冲。”
陡坡南段,冯玉璋的人趴在天然石坎后面。石坎高高低低正好能当掩体,每个石坎之间有小路连接,伤员转运不用爬坡。
冯玉璋蹲在一块石坎后面,用望远镜看着陡坡下方那些趴在石头后面不敢动弹的皇协军士兵。
一个老兵趴在他旁边,端着老套筒瞄了半天,“老冯,打不打?”
“别急,等他们再往上爬一段,爬到最陡的那截坡上再打。那时候他们想退都不好退,摔下去比被枪打还惨。”
皇协军开始往陡坡最陡的那截爬,士兵们手脚并用,枪背在身后,有人爬一步滑半步,碎石从脚底滚下去砸在后面人的脸上。
冯玉璋等到打头的皇协军士兵爬到离石坎不到五十米时,吹响了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