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试成品三字

替更上面的那只手,验一套能把他人命格接进活人体内、再稳住不崩的法子,到底成没成。

“把前几章你们在主碑前看到的波动写出来。”陆照川道。

闻人止一怔:“现在?”

“现在。”

许观河终于抬眼,看向陆照川。

那目光里没有怒,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边后的发硬。

陆照川却连看都没看他,只把一张空白尺牍拍在桌上:“主碑反照那次,你也在。把你记住的全部落下来。”

闻人止没再多说,立刻提签落纹。

他记性极好,旧制校阵又是本行,笔锋一下去,先勾出军碑当日最明显的三段波动。再往后,是陆照川逼入主碑时残碑带起的反折,是许观河承命结构被映出来时那一瞬的回潮。

一条一条,冷硬地铺在纸上。

屋里只剩铜签刮过纸面的沙沙声。

灯光偏黄,照得纸上的细纹像两条将要对咬的蛇。

顾寒簪站在旁边,盯得眼都不眨。

闻人止写完,把那张新尺牍与旧录尾纹并在一起,手指微微一顿。

他脸色白了些。

“怎么了?”顾寒簪问。

闻人止没有立刻回答,只把两张纸往前一推。

“你自己看。”

顾寒簪不懂命纹,只看得出两张纸上的起伏竟惊人地相近。不是一模一样,可大的折点、回潮的空段、共振抬头的位置,几乎都咬在同一条线上。

像有人先画好了一道模子,再往里填进另一个活人。

她指节一点点收紧:“这是许观河?”

“不是像。”闻人止嗓音发干,“是极近。”

“若只看共振幅和回潮节,差得不到一成。”

话落下,屋里更静。

许观河站在阴影里,半边脸被灯火切出一道冷线。他没去看那两张纸,像是不看,就还能拖一口气。

可拖不住。

陆照川抬手,把并在一起的两张尺牍按住,声音不高:“你现在还想说,你只是被牵连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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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观河指节一紧。

“我没说我是无辜的。”

“你一直在这么做。”陆照川道,“知道根基不净,知道这身命火来路有问题,知道自己和那套东西脱不开,却总给自己留一条缝。”

“你可以不认账,可以把事推给许家,推给栖霞宗,推给裴照临,推给那些拿你当成器皿的人。”

“可这张纸不认。”

陆照川将那串命火参数往前一推。

“你不是沾了边。”

“你就是他们照验过、跑通过的东西之一。”

最后一句落下,像钉子钉进木里。

顾寒簪眼里寒意更重。

她先前还把许观河看成被卷进边案的关键人证。到了这一刻,这身份已经不够了。

他不是人证而已。

他本身,就是证物。

闻人止也沉默下来。

他本就对许观河没有半分好感,此刻却连讥刺都说不出来。因为这件事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一句“你活该”能概括。

这是一个活人站在这里,被整个体系钉成了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