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永远朴素,见到好处一窝蜂地上,吃了两年甜头,苹果树又是漫山遍野的种,可是如今已经快到收购季,垦殖集团却还没派人过去,在等待,等着苹果堆积如山,等着苹果慢慢腐烂,等着农民秦腔嚎啕,等着苹果树被砍掉当柴火烧。
摔过大跟头,脑子清醒了,接下去就可以好好谈合作,照着诚信榜单,找诚信最好的村子谈包销,然后等着下一个“一窝蜂”轮回,会来,也可能不会来。
秦椒就是如此,垦殖集团和几个村子之间有包销合同,先是在国内消化,然后又慢慢续上几个国外的客户,事情往好的一面在发展,现在又出现烂椒,这个问题就严重了。
“什么章程?”
“这批秦椒从哪来的?”
“三成合同,七成合同外的村子收购,这次的新客户是在辣椒栽种季后签的,来不及调整种植计划。”
“阿婶,我们一线的收购人员交流学习依然频繁吧?”
“从陕北的苹果、大荔西瓜、黄花菜,一直到东北的蕨菜干,哪样我们没有吃过亏,经验教训一直在总结,我也非常重视内部交流学习,经常还会抽查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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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就不是粗心大意,是有人把我们当傻子了,阿婶,先重新收购走空运把订单完成,然后我们再好好炮制聪明人。”
“南易,我们已经掌握了秦椒的种植技术,在其他地方也能种出高品质的秦椒,要不要开辟一个新种植地?”
“阿婶,还是算了,我们的本意是在扶农的基础上牟利,秦椒种植投资小,我们就不要插一道杠了,还是继续充当中间采购商,再说,前面我们刚刚讨论过,垦殖集团辐射范围的农民抗风险能力已经提高了,人心也变了,保价已经成剥削了吧?”
葛翠竹叹气道:“是啊,农村拿主意的人变了,现在是你这一代六零的当家作主,文化水平比上一代高,却是看不了长远,南易,要不把共富计划停了吧,我们就做个单纯的生意人。
现在各地都在开展以地方政府为主导的特色种植,规模一下子就铺得很大,我们之前在把控的几样东西已经没能力继续调节供求,今年不少客户都要求重新商谈定价规则。”
南易沉默了一会说道:“阿婶,没关系的,我们本来就要业务收缩,小而全的模式不灵了,以后是资本时代,獠牙肯定是要露的,也肯定会有人因为我们家破人亡,有人因为我们失业,好好先生已经做到头了。
不过,尽管如此,共富计划还是要继续,我们的对手不是农民。扶持借款的规模可以收缩一点,现在整体比以前富了,借钱比较容易。”
“好,第一枪开在哪里?”
“猪,我们得把自己的猪崽繁殖中心、养殖场、饲料串联起来,等现在手头的杂事先忙完,阿婶你去趟奉天,谈一谈玉米供应的问题,我这边跑跑指标,多弄点进口配额。
等串联好,该怎么干再看情况,要么联合大的先干掉中不熘秋的,要么打大的,一批小的池鱼自然会被捎上。”
“行,我知道了。”葛翠竹停顿一下,又说道:“如果秦椒的事是我们内部人出问题,南易你打算怎么处罚?”
南易呵呵一笑,“千万不要给他机会坐火车到滇省,然后从边境偷渡到缅北,再渡河进入泰国,在当地停下或飞往其他国家。”
葛翠竹幽幽地说道:“不要开玩笑,都是老人,网开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