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九章、无往不利

范红豆绕着花园地毯式搜寻一圈,把撑死的猫仔一只只找出来清理掉。

易仔的族群实在太大,精细化管理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根本不现实,只能选择粗放式管理,加上为了控制族群数量,猫仔管不住嘴,会把自己吃撑死的特性故意被忽略,平时只注意采取少投多次的喂食方式,猫仔如何进食并不横加干涉,所以,几乎每天都会有猫仔撑死。

清理好猫仔,范红豆去厨房倒了杯水,又上书房拿了笔记本,返回花园往实木桌前一坐,打开笔记本,连上网络,调出郑玉清的资料开始研究。

当看到郑玉清有弑夫嫌疑,范红豆就忍不住蹙眉,摇了摇头,把冒出来的厌恶压下去,继续往下看资料。

等资料看到最后一行,范红豆依然对郑玉清抱有恶感,她有点不理解南易怎么找了一只这样的白手套。

……

早上,南易和郑玉清在陆羽茶室见面,聊了聊康德典当的话题,下午回到沪海,南易拿到了康德典当和天天地产的债务合同副本,双方的债务往来要比之前他所知的多,一共有16笔,总金额446030万元,目前还有两笔在进行当中,共计925万元。

南易粗略一算,天天地产已经总计归还康德典当连本带息6100万左右,不得不说,蔡琳芬是康德典当的客户,借了还,还了借,康德典当最多时只拿出1400万的本金,资金重复利用,撬动了百分之一百多的利息。

整理好资料,让虎崽去找雷剑“聊了聊”,资料增加,又捋一遍,叫上林茑一起和已经回京的金道胜在电话里再次沟通,台下的功夫准备充足。

次日,周一上午,林茑登台。

早上十点,林茑来到天天地产,扑了个空,蔡琳芬并不在办公室,让皇亲国戚给此蔡琳芬摇了个电话,大约十一点一刻,蔡琳芬才慢吞吞地赶到公司。

“林主任,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林茑看着身上散发着浓郁香水味,脸上皮肤红润白皙,丝毫不见暗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刚刚满足过的蔡琳芬,忍不住胃酸翻涌。

忍着反胃,林茑冷冷地说道:“蔡老板,客套话就不必了,我今天过来是为了催贷,请你尽快把我行的贷款连本带息归还。”

蔡琳芬闻言,收起脸上的假笑,“林主任,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的贷款还有十来个月才到期。”

“蔡老板,天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了与我行签订的贷款协议,把我行的贷款挪作他用,按照协议第七十一条,第2小条,我行有权利提前收回贷款。”

蔡琳芬脸色一寒,“林主任,林行长知道你过来吗?”

林茑呵呵一笑,“我是景安分行的信贷主任,对我分行任意一笔贷款都有监督的责任,对逾期及违规的贷款也有督促客户归还的义务,我来催贷,不需要向林行长汇报。”

蔡琳芬的脸色由寒转霜,“林主任,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林茑从椅子上嗖的一声站起,对蔡琳芬怒目而斥,“蔡琳芬,我来之前已经把你的事情彻底的查了一遍,几千万的别墅、上千万的饭店装修款、养两个小白脸、去国外旅游、每天胡吃海塞、几千上万的化妆品往脸上抹、外面好几笔烂账……”

林茑想到昨天金道胜“不要把蔡琳芬逼急,以防她落网后乱咬”的嘱咐,硬生生止住想扇蔡琳芬的冲动,调整一下语气,接着说道:“你想拉别人陪葬我管不着,但别拉我下水,你公司的账我也查过,上面的钱还我们银行的贷款绰绰有余,蔡老板,我不想和你撕破脸,你也别逼我。”

蔡琳芬听着林茑列出的一件件不可为人知的事,脸一阵青一阵白,一会又变成全黑。

和南易猜测得差不多,蔡琳芬非常清楚她的结局会是怎样,她也的确有万一哪天穷途末路,一死了之的想法,她现在就是拖一天算一天,趁着还有机会使劲造,也好做个“饱死鬼”。

转头看一眼办公室的窗户,蔡琳芬不由想到,难道今天就是末路?

“不好!”

林茑心里暗道一声,着急忙慌地变幻脸上的表情,卑微又凄婉地说道:“蔡老板,当年我千辛万苦考上大学,又好不容易进银行工作,熬了十年才当上信贷主任,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把贷款还了吧。”

“???”

蔡琳芬一头雾水,“这个拉三,态度怎么转变这么快?好说话最好,贷款就不用还……不行,把她逼急了,今天真要末路了,还了?还了这里,剩下的钱够把房子盖好,也还有一些能取出来花……”

蔡琳芬陷入纠结,拿不定主意到底还还是不还。

林茑时刻关注着蔡琳芬的表情,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嗓子眼压着飘忽的咒语——还钱,蔡琳芬还钱。

“郑女士,你好,同德投资党爱民。”

“你好,党经理,洁仁集团郑玉清。”

“dreati”一楼,从京城赶过来的党爱民和郑玉清见上面。

“郑女士,首先我转达一个提醒,康德典当和天天地产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很大的隐患,一旦出现问题,巨额罚款无可避免,停业整顿或更严重的吊销执照也是必然会发生的,洁仁集团最好卖掉康德典当的股份或撤资退股。”

“谢谢提醒,早上我和南先……”

党爱民脸色严肃地说道:“我不认识什么南先生。”

郑玉清错愕了一下,心里滴咕:“需要搞得这么神秘,名字都不能提?”

郑玉清有所不知,此时党爱民是严阵以待,郑玉清的资料里可是有“双刃剑”、“中高风险”的tags,和她之前所对接的对象完全不同,眼前的这一款,“白手套”随时会从中性词滑落到贬义词,她缺乏应对的经验。

“好吧,党经理,我们接着聊‘其次’。”

“其次,我要解释一下,我们要分享的一半不单单是洁仁集团的股份,而是郑女士你以后获得的一切利益都有我们的一半,我说的一切是指我方的投资直接或间接,无限延伸所带来的利益,郑女士可以理解为我方投资了你未来50的赚钱能力。”

“如果将来我的子女继承了我的事业呢?”郑玉清问道。

“在我们要签订的合同当中,有一个条款,你随时可以提出向我方赎回我们所持有的一半,当然,价格由我方开,通常我方会视情况不同,溢价20到10万倍不等……”

郑玉清奚落道:“10万倍?你不如直接说合作关系无法解除。”

党爱民不以为忤,仍然平和地解释道:“我想郑女士你误会了,我说的10万倍,是相对我方的投资金额,也相对于一家企业的市值,市值100万的企业,不是没有可能变成市值1000亿。

假设郑女士是在企业市值100万,但已经预见到可以成长到1000亿规模的节点提出赎回,难道我方只收回50万?

当真到赎回的那一天,郑女士你一定会发现我方不会很难缠,只要会换位思考的人一定会明白,我方做生意从来公平。

还有,原则上我们之间的合作不会继承到下一代,就算郑女士你主观上愿意,我方也不会愿意,或郑女士赎回,或我方与郑女士的子女重新展开谈判。”???bipai

郑玉清点点头,“我理解了。”

“下一步请郑女士聘请一位或多位精通法语的律师,我们之间要签订的合同是法语版本。我再提醒郑女士一句,签约之前,一切条款都可以协商更改,签约之后,我方会严格执行,同样,郑女士也必须严格执行。”

党爱民接着事无巨细,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一遍。

南易一大早就在黄浦江边看人钓鱼,一直看到中午饭点,有个问题他还是捉摸不透——钓鱼的这人钓了一个上午还是空军,怎么就不知道早点回去歇着,干耗着有什么意思,难道瘾就这么大?

走去客饭店的路上,林茑打来电话,说是蔡琳芬答应提前还贷,南易心里一松,这趟沪海之行可以圆满结束了。

在客饭店吃饭之时,南易又接到电话,易瑾茹打来的。

“南易,我问你个事。”

“妈,您说。”

“我早上想去买房子,一打听咱家的收入评级是高级,只能按市场价买,你有没有路子能把咱家的评级降下来?”

南易苦笑道:“您又不差钱,打这个主意干嘛?”

易瑾茹:“你说得轻巧,一套房子相差一半价呢。”

“办法有,您先把咱家的院子过户到哥名下,然后您和爸离婚,这样您名下就没房子了,您再去评级搞不好能评个低收入,去远郊能买到580还是590一平米的房子。”

易瑾茹:“瘪犊子,出的什么馊主意,我跟你爸离婚,把位子让给你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