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川挑眉,眼底是藏不住地喜悦,“这可是好东西,我从郡守府的地窖里偷出来的。”
说罢,他猛地将那东西扔到地上,瞬间,腐臭发黑的肌肉组织飞溅得到处都是。
饶是见多识广的林烬,也忍不住转身呕吐起来。
更别提齐齐和庄木,早在延川靠近的时候,就已经吐得昏天黑地,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林烬扶着膝盖干呕许久,胃里翻涌的酸水好不容易平息,猛地直起身,声音里带着怒意:“你疯了吧?干嘛把这怪物扛出来?”
腐肉的恶臭混着腥气黏在鼻腔里,连呼吸都成了煎熬。
延川慢条斯理地在外袍上蹭掉手上的黑血,随手扯下染满腐液的衣袍甩在地上,挑眉笑道:“不扛出来,怎么给你看啊?”月光落在他沾着碎肉的指尖,泛着诡异的冷光。
林烬被噎得说不出话,盯着地上炸开的血肉看了半晌,才咬牙道:“所以,为什么非要给我看这个?”
延川却好整以暇地坐到旁边的石块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膝盖:“先别急,我给你说件事。”
“说。”
“我见到徐郡守了。”
“有什么发现?”
“你猜徐郡守多大年纪?”延川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林烬皱眉思索,按村里传言,徐清昀是老来得子,那徐郡守少说也该……
“五六十?”
延川突然笑出声,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可我看到的人,身形矫健得像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翻墙越脊比猫还利索。”
“习武之人保养得当,看着年轻也正常。”林烬嘴上反驳,踢了踢脚边的尸坑:“先别废话,把刘学雨的尸体弄出来。”
延川闻言勾起唇角,脚尖勾起尸体腰带,猛地一甩。骸骨砰地砸在石块上,碎骨飞溅。
“轻点!”林烬看着散落的指骨,太阳穴突突直跳。
延川耸耸肩,“习惯了。”
林烬捏着方帕凑近尸体,腐肉剥落的骨架泛着青灰色,残存的布料上还沾着发黑的内脏碎屑。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突然扯住衣领用力一撕,褪色的藏蓝布料应声而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