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傻瓜……”

“你怎么会相信这样的事……那群正道中人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想要躲过天道誓言的制约要多少有多少……”

“你怎么会相信这样的……这样的承诺？”

看着自己妻子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叶常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攥住了。

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仿佛都消失不见，他只感觉自己的心一揪。

“我也……不知道……明明我并不是一个……将……交到他人手上的人……”

“但一个月前，看到你那般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上只感觉一松……”

“一切的执念……一切的奋斗……在你的死期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我……只想要让你……活下去咳咳……”

猛地，叶常咳出了一大口的鲜血，生机也在快速地流逝着。

“叶郎！”

咳出了这口鲜血后，似乎也是咳出了叶常的最后的一口气。

他笑着看着自己的妻子，笑得是那么自豪，那么高兴，甚至还有着一丝天真。

恰如四百年前，那个在她面前，表露爱意的无知修士一般。

“傻瓜……傻瓜……”

珍儿喃喃地重复着，仿佛这两个字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称呼，又仿佛这两个字是最沉重的负担。

“我们之间，根本就不是什么命中注定……”

“你知道吗……我一开始就不爱你，只是想要利用你……”

“我们之间的结合，本来就不在上天的安排当中啊。”

听到自己的一生挚爱那么说，叶常却显得无比地淡定。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但是……那又……如何呢？”

“至少现在……我成功了……你已经活过了今天……”

“我打破了上天的枷锁……将生的契机带到了……你的面前……”

“我爱你……心甘情愿……”

叶常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可能熄灭。他的身体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变得异常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然而他的双眼却依然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爱人，那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眷恋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