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拍案而起:“什么不敢擅动,现在我们三面受敌,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补给线一旦被切断,叫我们拿什么御敌!敌人攻势又如此凶猛,我们催了三次援兵,再不到……”
“好了。”曼纳海姆放下书信,打断了副将的咆哮,他站起身走向传旨官:“如今形势危急,我的副将言语急切,上差莫怪,钟焉将军可在议会表态?”
传旨官叹了口气:“您是个英雄,我敬佩您的勇气,就将实话照您说吧,钟焉殿下力劝收兵,全被驳了,陛下坚决主战,钟焉殿下又请瑞克将军率帝国主力把您替下来,但瑞克将军告病多日,钟焉殿下的意见又被驳了,我来这两趟,旨意都只有一个,就是催您速速找到敌军主力与其决战。”
曼纳海姆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传旨官:“旨意既已传达,请您好自为之吧,再会。”
言罢,传旨官离了大营。
副将站起身望着曼纳海姆落寞的背影,愤懑地谩骂着内阁和议会的无耻。
自出征之后,曼纳海姆和钟焉之间的联系好像被切断了,十几封快报发出,无一回应。为将者,征战在外,勇字当先,但若有勇无谋岂能百战不殆呢?曼纳海姆自认在战术层面已经达到了一流将领的水准,但出征在外,面对着阿列克谢这样的顶级军事家,曼纳海姆深知自己的差距,如果没有钟焉在战略上为其兜底,只怕前途一片灰暗。
忽然卫士入帐报曰:“将军,营外有一老兵求见!”
“老兵,哪里的老兵?”副将心生疑虑。
卫士答曰:“不是我军帐下的,但他说,此非风雪满天之地,曼纳海姆将军今时不同往日,只怕危在旦夕。”
“风雪满天之地……”曼纳海姆喃喃复语,恍然大悟:“快,快请他进帐叙事!”
一刻钟后,老者带着斗笠,身披蓑衣走入帐内,看到曼纳海姆后,如见故交,点头相视。
曼纳海姆连忙撤去卫士,退下了副将、参议及左右使。
既无旁人,老兵拱手施礼开口说了:“将军,半年未见了,可还记得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