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龙爪刺入地面,生生扯起丈许长的星髓凝成枪戟,枪尖挑起的却不是杀招,而是炎阳真人暗中弹出的赤阳珠。
";轰——!";
爆炸的气浪掀翻三根承重柱,灵语者左半身符文突然紊乱。
星灵仙子趁机掷出冰魄剑,剑身穿透对方右肩时绽开千重冰莲。
玄风长老咳着血画出封魔阵,星光杖插入阵眼的刹那,灵语者周身骨铃尽数崩碎。
";你们...竟敢...";灵语者的声音突然变得清越如少年,破损的银袍下露出布满星斑的肌肤。
苏御的龙爪扣住他咽喉时,触感竟似握住流动的星河,";这不是你的本体。";少年金瞳倒映出对方瞳孔深处的星图裂痕,";你才是被囚禁的守门人。";
地宫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悬浮的碎石簌簌坠落。
灵语者破碎的躯体开始化作星砂,却在完全消散前突然握住苏御手腕。
少年脑中炸开浩瀚星图,某个燃烧的星域正朝着禹州坠落,";记住,当贪狼吞月之时......";
星灵仙子的霜纱轻柔缠住苏御渗血的右臂,冰魄灵力抚平逆鳞掀开的伤口。
她指尖拂过少年颈侧被碎石划破的血痕,凝霜的呼吸扫过他滚烫的耳垂,";下次别用肉身挡星髓。";玄风长老靠在残破的星宿阵基上,将半块北极星石塞进苏御掌心,";苏家小子...咳咳...你比苏震天强。";
炎阳真人正欲开口,塌陷的穹顶缺口突然泻下月光。
残存的符文阵列如濒死的萤火虫群明灭闪烁,最终在某道裂痕处汇聚成笔直的光束。
那光线穿透三十七层岩壁,在西南方位凿出仅容孩童通过的幽深隧道。
苏御的龙纹玉珏突然悬浮而起,玉髓中的金纹与光束产生共鸣。
少年伸手触碰光线的刹那,数千年前的古战场幻影在众人眼前闪现:燃烧的星舟坠落在禹州山脉,青铜巨门在龙吟声中缓缓闭合,某个与苏御面容七分相似的白衣修士,将半块玉珏埋入地脉深处。
";这光线...";星灵仙子霜纱上的冰晶开始汽化,";在呼应你血脉里的东西。";
炎阳真人突然按住苏御肩膀,赤阳真气蒸发了少年鬓角的冷汗,";小子想清楚了,这可能是比归墟更危险的因果。";玄风长老却颤巍巍举起星光杖,杖头残余的星辉为光束添了层银边,";苏家祠堂第三块地砖下...咳咳...有你父亲留的东西...";
地脉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光束照耀的隧道开始渗出血色雾气。
苏御扯下半截染血的袖袍缠紧龙化右臂,转身时龙纹玉珏在胸口烙出金色印记。
星灵仙子默不作声地并指抹过冰魄剑,霜纹沿着剑锋爬满少年脊背,化作抵挡煞气的冰甲。
月光偏移的刹那,光束突然收缩成发丝粗细。
苏御的影子被拉长投射在岩壁上,竟显出双角峥嵘的龙形轮廓。
他最后回头望了眼星灵仙子,女子眼中的霜花倒映着他金焰燃烧的瞳孔,万千未尽之言都凝成额间冰晶轻触的微凉。
当少年的靴底踏进光束范围的瞬间,隧道深处传来锁链绷断的脆响。
某种沉睡的古老意志顺着地脉波纹苏醒,二十八宿阵的残片在他身后拼凑成模糊的星图,宛如为远行者亮起的引路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