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崩碎的星轨天图，透过裂缝，竟看见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间，那里悬浮着无数巨大的齿轮，每一道齿轮上都刻着不同世界的命运轨迹。而在某个齿轮的缝隙里，他赫然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遗迹血池中倒映的，屠杀天下的“自己”。

五、命运的裂痕

“叶凡！”苏柔的惊呼将他拉回现实。冰原之眼的光柱中，一道身影缓缓升起。那是一头浑身覆盖着星辰纹路的巨狼，却只有半边身躯，另一半是与叶凡相似的人类形态，胸口处嵌着最后一块太虚镜碎片。

“小家伙，你终于来了。”巨狼的声音同时在叶凡耳边和识海响起，“三百年来，星陨阁的蝼蚁们用生魂之力加固阵图，却不知每一道咒文，都是在为你的觉醒铺路。”

叶凡握紧太虚镜碎片，碎片突然发出清鸣，与巨狼胸口的碎片产生共鸣。他看见，两幅碎片拼合之处，竟露出“混沌伊始，万法归一”八个古篆，而在这八个字下方，刻着一道深深的剑痕——那是被某种无上剑意斩出的裂痕。

“这是……”

“当年仙界大能的杰作。”巨狼的人类面孔露出讥讽之色，“他们怕你回归混沌宇宙，于是联手将你斩成两半，一半封入凡界阵图，另一半……”它抬手指向混沌空间中的齿轮，“困在他们所谓的‘天道’里。”

苏柔突然举起灵犀剑，剑骨上的混沌纹路与阵图产生共鸣，竟在空中划出一道通往混沌空间的裂缝：“也就是说，只要打破这些齿轮，就能让叶凡恢复完整？”

巨狼的狼首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小丫头，你比那些蝼蚁聪明得多。但想要打破天道齿轮，首先得拥有能斩断命运的力量——而这力量，就在你手中的剑里，也在他体内的混沌核心里。”

叶凡看着自己逐渐被绒毛覆盖的手臂，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他曾以为自己是灭世的灾星，却没想到，自己才是被天道囚禁的囚徒。而现在，牢笼已经裂开缝隙，是时候让那些自以为掌控命运的家伙，看看真正的混沌之力了。

“苏柔，”他转头看向她，眼中的竖瞳流转着紫金色光芒，“准备好和我一起，斩破这虚伪的天道了吗？”

她握紧灵犀剑，剑骨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从你在寒潭边握住我的手时，我就准备好了。”

远处，冰原之眼的光柱彻底爆开，巨狼的虚影与叶凡重叠。星陨阁的残垣断壁中，乌雅看着天际的异象，颤抖着展开蛮族祖巫的密卷，上面最后一句预言终于显形：

“当星轨崩碎，混沌重临，被斩断的狼首将重新咬合，吞噬虚伪的天道，让真正的秩序，降临世间。”